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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四)

  紅黎深難得的成為這宴席中最清醒的人,他冷冷的望向因黃湯下肚而雙頰泛紅的黃鳳珠,又看了看優雅的微笑看著他們兩人的鄭悠舜,霎時覺得十分不悅。   他並不喜歡送行的筵席,因為離情依依一向不是他的風格,但這個彷彿酒量大比拼的場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主人喝得比客人還醉,這太奇怪了吧?   後來,黃鳳珠竟醉得無法走路。黃家的奴僕迎上來表示主人事先已幫他們兩位備好客房,要為客人帶路,想是早就有預謀要把自己灌醉到如斯地步?   神智還很清醒的鄭悠舜很擔心醉得慘兮兮的好友,不過臭著一張臉的青年自告奮勇擔起護送美人的工作,所以才寬心回專屬自己的客房。   趴在一片狼籍的華桌上,滿面通紅的青年將自己的臉埋在雙臂之間動也不動。目送鄭悠舜離開的紅黎深,轉身看到這模樣,一時分不清楚那人是否睡去,於是出聲問道:     「喂,還醒著嗎?」   「還醒著…………」   不知道為什麼,紅黎深忽然覺得這聲音聽起來有些可憐。   走到那人身旁,抓起一隻手臂往自己的肩膀放,一手攙著腰部把他扶起,然後依著奴僕的帶領往主人的臥房去。沿路上,他低頭看著酒氣濃濃的好友,忍不住想著自己新婚那一夜,這傢伙該不會也把自己灌得這麼醉吧?   到了臥房,把人放在大床上後,就揮手讓奴僕離開。甫關上門,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分明是我家……為什麼……你使喚他們彷彿是……自家的僕人一般…………」   皺眉「你不是醉到不行嗎?嘴巴還停不下來。」   「我是有些難受沒錯……但還不至於不省人事的地步……」   「難受就給我好好睡覺,喝這麼醉做什麼,悠舜又不是不回來了。」   黃鳳珠才說了一個我字,本來躺在床上的他忽然坐起身來捂著嘴,很難過的樣子。紅黎深見狀覺得不太對勁:「怎麼了?!」   「黎深……想吐……」   心底一驚,看看四周有沒有什麼東西,一急之下便抓了夜壺讓好友吐去。一陣宣洩之後,才終於覺得身體舒坦了些,不過嘴裡臭酸帶苦的味道實在是難以忍受……   將夜壺交給喚來的僕人之後,紅黎深回頭,就看到站得不穩的友人下床,馬上過去把人壓回床上,有些生氣的問:「你做什麼?!」   莫名被吼,讓他也開始不悅了起來:「喝水!嘴裡殘留的味道非常噁心!」   「讓我來就好了,你根本連站都站不穩,要是摔倒受傷了,那會更添我麻煩你知不知道!」   「我受傷了又怎樣,反正……反正你……你這個紅家的大少爺,根本不曾體諒別人……的心情……」越說越小聲「在你眼中,誰不是麻煩……」   兩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紅黎深從桌上的茶壺中倒了一杯水,拿給坐在床上的美人,冷冷的說:「你的確是很麻煩……」   他接過,賭氣似的一口飲下杯中物,然後把杯子還給站著的青年:「我沒事了,你回客房睡去,不要再吵我。」   「……………………………╬」青年非常不喜歡那人現在這個態度,眉毛輕挑,然後他聽到自己憤怒的聲音這麼說著:   「沒有人能命令紅黎深,包括你。」 * * * * * * * * * * *   他四更時從睡夢中驚醒。   眼前彷彿還殘留著滿片鮮紅的景象,慌忙的翻身探向身旁之人的鼻息,確認那人只是單純的睡著之後緩緩的鬆了一口氣,然後才發現自己全身沁著冷汗,連鼻頭都濕了一片。   隨意用袖子擦拭一番後,動作細柔的坐起身來,昏暗不明的視線讓他感到不滿,於是拉開床頭的簾幕,好看著身旁熟睡的青年。幸好,白皙無瑕的臉上沒有任何異狀,而皎白的被單上擱置的是他的細白玉臂,沒有染血。   他不能明白,為什麼會做那樣,血腥迷亂而又充滿著詭異氛圍的夢……   空無一物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身著近似黑色的赭衣,木然的站在看不見的地板上,奇怪的是整個空間裡不是虛無的黑,而是刺眼的正紅色。   正當他眼睛感到疲勞而閉上時,有種冰涼纏上了他的肩頭,在後頸輕輕摳弄著……是人類的手指,他感受到短短的指甲有意無意的輕劃過他的肩,然後又離開了。   睜開眼睛想知道究竟是誰,膽敢對他做這種輕挑的舉動,卻在視線對上那不同於背景的白皙之後,愣住了。   丟棄了平常習慣的鑲紅邊銘黃色長褂,黃鳳珠穿著用金絲繡著鳳凰的絳色外袍,衣襟大敞、露出半個香肩,胸前的春光正巧被墨色的直髮遮住,卻更顯若隱若現、引人遐思……凝脂般的肌膚與烏黑的髮刺激視覺。   但更吸引他目光的是,那盈盈的勾人眼神和小巧而堅挺的鼻樑底下那光澤動人的朱唇,等一回神,他已捧著美人溫度極低的臉,狂亂的親吻著。   忽然理解自己做了怎麼樣的事後,他正感到疑惑,為何會做出這等舉動?美妙清亮的嗓音在耳際響起,是他喚著他名字的聲音,但自己正吻著他,怎麼可能呼喚出聲?   還來不及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全身便開始感到炙熱。下意識伸手想擁緊溫順讓他吻著的人兒,卻不知為何撲了個空,睜開陶醉的雙眸後,才發現到沒有風的空間裡竟起了火燄。   但更駭人的是,本該完好無缺的好友的身體,從腳開始一吋一吋的融化,化為紅黎深腳邊慢慢擴散的一攤血水,最後,終於只剩他單手捧著的黃鳳珠的頭,但冰冷的紅色鮮血從他的掌下流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嚇得趕忙放開雙手,只見美人臉上有著明顯的殷紅手印正滴著略帶透明的液體,而且沒有了身體的頭失去紅黎深托住的力量,竟然還能浮在半空之中;分明沒有風,他的髮絲仍然妖異的四處飄飛。儘管是如此,他還是笑得美艷極了,讓紅黎深的心跳越來越快,分不清楚是心動還是害怕。   夢的最後,紅色的黃色的火焰包圍住兩人,連頭也完全融化成鮮紅液體、沒有剩下任何衣物或是骨肉的好友,與背景的正紅色融為一體,再也分不出來。紅黎深忽然感到萬分的後悔,雙手掩面,卻發現手上黃鳳珠的血不復再見……   回想起奇異的夢境,紅黎深有點不可置信,為什麼夢境中影像最清晰的卻是那人不可能露出的豔麗笑容?而且最後,鳳珠跑到哪裡去了呢?為什麼要離開他呢?懷中的他感覺是如此的甜美……就像罌粟花一般令人成癮……   所以他的離開是因為自己踰越了朋友的那道界線嗎?但是感覺又不是單純的離開……那不詳的血水……透露出死亡的氣息……   不、不可能,一定只是離開了消失了躲起來了看不見人了,反正……不可能,他也不允許。   想著想著,青年不覺感到激動,搞不清楚自己對這個朋友究竟什麼感覺,他對好友竟然有了……   凝視黃鳳珠,紅黎深有些慌亂,所幸對方因酒精的力量睡得很熟,不會發現自己陰晴不定的表情。   ────我不准你離開,雖然,這種感覺很奇怪,但我不准任何人從我的眼前離開。   伸手輕輕覆上美人被單上溫暖的手一會兒,紅黎深下了床,改坐到床前那張桌子旁的椅子上,看著月光砸在紙窗上,透出淡淡的光暈,庭院造景用的竹子搖曳的影子,在地上兀自婆娑起舞。紅黎深默默盯著,不自覺的出了神……   「……夜深風竹敲秋韻,萬葉千聲皆是恨。」   意識到自己口中不假思索唸出的是什麼詞,他捂著臉無聲的笑起來。良久,他趴在桌面上睡了。   隱約之中,他好似又做了個與黃鳳珠有關的夢。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身形模糊異常,自己卻能很堅定的知道,那就是鳳珠。   他聽到自己暗暗的聲音這樣問:「你會離開我嗎?」   模糊的身影沉默了半晌,才吶吶回答:「你知道,雲之所以為雲,就是因為它在藍天中,若不是隨風飄逝難以捉摸,它便只是一團水氣罷了。」   聽到這裡,他感到眼眶一陣酸楚,但最終還是沒有掉下眼淚。斂目不再看著那身影,只聽到最後的一句話是:「黎深,我抓不住你。」 >> To be continued... ~~~~~~~~~~~ 很詭異的東西,我竟然可以寫出這種詭異的東西,哈哈~(眾毆) 最近實在沒有什麼時間可以動文章,唉。 前幾天終於把彩雲動畫第二部補完了(都出完半年差不多了= =|||) 又聽說十二月日本方面要出新的小說本傳...... 然後又看到漫畫連載方面的圖透....... 總覺得各進度的雙妖兩人的關係很不一樣啊...... 一下子很近、一下子又很遠的樣子(遠目) 不過我覺得這篇文章也很危險吶, 可能終於嘗到一點甜味時,又忽然從天堂摔到地獄的感覺, 唉唉唉我想多寫點甜蜜的東西啊(滾滾) 誰快來灌阿郭一些糖或蜂蜜什麼的,讓這兩人甜蜜的部份可以多一點啊(死) 對了我還想多寫點景侍郎(天音:妳還是安分點讓鳳珠別那麼悲情實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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