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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七)

* * * * * * * * * * *   一天夜裡,紅黎深不預警的造訪黃府──所謂的不預警,就是連主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之下,那人忽然出現在自己臥房裡的情況──帶著鬱鬱寡歡的神情出現在他的面前。   直覺又有麻煩找上門的黃鳳珠想起另一個重要的問題,為什麼這個人可以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之下,悄然出現在自己的臥房?   沒發覺到這個家的主人正思考著保安問題的不速之客,看了他臉上白底、畫著紅黃花紋的面具之後,嘴角泛起了一絲安慰的笑,伸手撫上那眼角位置的花紋,隨即解開腦後的繩索。   「不管什麼時候看,你都這麼漂亮。」   聽到這句話,他凜了表情,有些不滿的問他今天來這裡有什麼事,一個有家室的男人怎麼會成天到處亂晃,這個時間還不回家與家人共處。那人卻欠打的回了句「百合現在不在貴陽。」   「那還有你的義子吧?不陪著他沒關係嗎?」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紅黎深走到案前坐下,熟悉到彷彿那是自己家一般、一點也不拘束,然後擅自斟了一杯水喝,才又開口:「他現在在準備考試,每天都唸書到很晚才睡。」   「考試?該不會是國試?」   「正是。」   皺了皺眉,黃鳳珠又問:「那,你也可以陪讀啊,如果有疑問的話他問人解惑方便。」   拿出扇子搧了搧風,紅黎深輕輕搖頭。   看那人的反應,房子的主人心底有了個譜。原本右手支著臉頰的他突然發現現在兩人的距離有些過近,下意識的拿開放在桌上的手,身子往椅背靠去。   「你不高興的話可以阻止他,很多父母會這麼做。」   看到他的動作,紅黎深臉上又浮起一個不明的笑「但那是他想要做的事情,我不想阻止他。」   見黃鳳珠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他又繼續說:「只是我很疑惑,為什麼我所重視的人,都是一些憂國憂民、抱著滿懷熱血,但說穿了只是為自己找麻煩的笨蛋?」   「黎深……¬」   「每個人都為了與自己無關的陌生人在往上爬著,我不懂這有什麼好處,」紅黎深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腳邊。「一直待在這裡不是很好嗎?」   紅黎深與黃鳳珠在觀念上有許多的出入,尤其是對國家、官位的看法,一個是極度厭惡,另一個卻是深摯的熱愛。所以紅黎深會有這種想法,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沒注意到自己被方才那段話包括在「所重視的人」範疇裡的美人,略為思考過後說:「不過,我倒認為他不是這麼單純的因為喜愛國家所以想成為官吏……」   紅黎深挑了挑眉:「不然呢?」   「或許是,為了某個重要的人,想要待在他的身邊,想要能夠多少對他有所幫助。」   「你講得很感同身受的樣子。」   「不……我只是猜測……」頓了頓,抬頭看著桌子對面的人:「我覺得,他很喜歡你。而且我看他也像是會做那種事的傻瓜。」   紅黎深聽完他的話之後,沉吟了一段時間。   「那個景柚梨……」   「嗯?」愣了一下「……為什麼忽然說到他?」   不明白話鋒為何會突然三百六十度大轉的黃鳳珠,瑩亮澄澈的雙眸疑惑的微微瞇起,並且下意識的將頭輕輕偏了一下。這讓一向伶牙俐齒的紅黎深深刻的感受到什麼叫有口難言。   「嘖……我是說,那個叫景柚梨的該不會就是……那種人吧?」   殊不知提到柚梨就心底警鈴大作的某人此時此刻的心境有多麼的複雜,黃鳳珠沒耗費多少時間思考就脫口而出:   「沒聽他說過呢,不過要說的話……」自己當初似乎就是為了柚梨的那句話,才由重拾自己的執拗、繼續參加考試的。說起來自己能有如今這番田地,大半也要感謝他啊……   說著說著忽然陷入自己的思緒,紅黎深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   「慢著,剛才我們不是在談論這個吧?為什麼要突然扯到那邊去?我的意思是,參加國試的人每個都有他自己的想法,而那原因說不定根本不是你自己胡亂猜測的那般,這麼悶悶不樂做什麼?」   等到他再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好友之後,那人已經回復平常肆無忌憚的模樣。   「鳳珠,」他問道「我怎麼覺得,你給的這些意見,根本是在經驗分享?」   「少碎嘴,反正我參加考試的理由,就是那些你嗤之以鼻的東西。我哪有什麼立場對你提意見。」   「喔?這麼說真是太生疏了。我看我們得好好聊聊促進友誼……首先就從你這張罪惡的面貌開始,我們可以從那令人回味無窮的第一次會面開始談起……」   「紅˙黎˙深,這麼晚了你給我回去自己家裡休息!」   「欸,我才來拜訪沒多久就要趕人了,真的是壞朋友,也不想想之前某人醉得亂七八糟的時候,是誰守在他身邊照顧的?」   「我又沒有要你照顧我!而且……」黃鳳珠倏然收口,然後起身不去看安然坐在椅子上的人,似乎在隱瞞些什麼,卻發現,幾朵紅雲默默爬上他的臉頰。   紅黎深見他的異狀,疑惑的接口問:「而且什麼?」   「沒什麼,當我沒說。」   「做什麼話說一半?不乾不脆的不像男人啊。」   「如果非要到跟你一樣的地步才像男人的話,我寧願不要。」   「隨便你怎麼說,我這個大丈夫呢,方才已經決定今天要在黃府留宿了,這位主人,請好好款待你的客人!」   「還好意思說,我都還沒問你是怎麼進來臥房的!」   「很簡單,只要遇到家僕就說我是你們家主子的朋友,然後塞一點銀兩給他們就行了。」   黃鳳珠看了他一眼,不屑的說:「八成還讓他們看了你那鬼叉般的噁心笑容吧……既然是『朋友』,你何必這麼大費周章的做那些小動作,通報一聲不就可以進來了嗎?還需要用到買通這種手段……」   「那個不重要,別以為這樣我就會轉移目標,把話題拉回來,你剛剛到底想說什麼?」    ────……可惡。   見他非常不願開口的樣子,原本帶著捉弄意味的紅黎深也開始感到興趣,究竟他說到一半便硬生生打停的是什麼……?   居高臨下的瞪著那人的美人,不一會兒就說:「好吧,今晚就讓你留宿吧,我去吩咐下人幫你準備房間。」   紅黎深望著眼前這個人的背影,眼睛半瞇,悄悄的打量起來…………   待在終於回復成一個人的臥房裡,黃鳳珠無語的拾起方才被拿起、擱置在桌上的面具,想起剛才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   「竟然問我那種……奇怪的問題。」   ────你會離開我嗎?   ────你知道,雲之所以為雲,就是因為它在藍天中,若不是隨風飄逝難以捉摸,它便只是一團水氣罷了。   ────黎深,我抓不住你。   ────便是如此,我就沒有決定離不離開的資格,因為決定權一直在你手上……若是你回頭,我一直都在這裡。   那人非常的捉摸不定,雖常給人惆悵的感受,但正是因為如此,他所以是紅黎深。而自己,只能選擇被動……   在那半夢半醒之間的對話,不知道紅黎深漏了最重要的一段話沒聽到的黃鳳珠,在隔天看到紅黎深趴在桌上睡著之時,窩在被子裡臉紅心跳了好一陣子,等到平靜下來之後才起床。   他沒想過自己會在醉得七葷八素的時候說出這麼坦白的話來,紅黎深伸手過來扶他時,要不是他撥開那雙手,他必是又要在那人懷裡臉紅了。   那時他清楚的感覺到,有些什麼即將要改變了,或許是他自己,或許是紅黎深,又或許是他們之間維持了好段時間的平衡……他害怕這樣的改變,因為不可否認的他恐懼著不熟悉、未知的新狀態……而且他也不清楚,為什麼紅黎深要問那個問題……   自己對他究竟又是什麼樣的感覺?   心中莫名地一股酸楚湧現,黃鳳珠仍是毅然決然的用百分之百的理智,維持過去他倆很有默契地一起保持的平衡,不願意對悄然萌發的情愫多加思索。   說到這個情愫,摘下面具的麗人躺在床上,幽幽的想起朋友的妻子──也就是自己曾經追求過的那位美麗女子。   ────他說百合小姐現在不在貴陽,也許是在紅州幫他處理一些家族的事情吧。   雖為黃家直系子弟但並非宗主的他,只是大概的猜測宗主工作之繁忙,不由得同情起為好友奔波的那位姑娘……明明才成親沒多久,就聽說他倆分隔兩地,完全不像新婚夫婦。   可是他知道,那名能夠忍受紅黎深古怪脾氣、甚至委身於他的奇女子,是一定會讓自己幸福的……畢竟,是她自己選擇了紅黎深,那封信……不都表示她的強烈意識了麼?再沒有人,可以這樣待在他的身邊了吧……   這些他都知道,一直以來也是這麼說服自己的,但是……但是……   黃鳳珠表情有些扭曲,身子一翻,將一張漂亮的臉埋在繡花枕頭裡,讓嗚咽的聲音埋沒在自己喉嚨裡。   不知不覺之中,他沉沉的睡了,所以也就沒有發現,在三更半夜,有個人踩著墨色的影子、小心翼翼的推開那繪花的門扉,拉開素色床帳,輕輕的,在他頰上烙下一個吻。 >>To be continued........... ~~~~~~~~~~~~~~~~~~~ 嗚呼呼,電腦檔案救回來了耶(早就該修了= =) 所以趕快丟上來........... 下一篇就微甜噢? 然後第十篇可能有精彩的?(到底要寫到啥時啊這篇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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